严新¹，管小其²

（1.海南热带海洋学院旅游学院，海南 三亚 572022；2.海南热带海洋学院，海南 三亚 572022）

摘要：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是中央赋予海南的重大战略使命，而邮轮旅游则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突破口。本文针对海南在落实邮轮旅游发展目标中存在的实践短板，综合运用旅游系统理论、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可持续旅游理论、旅游消费者行为理论以及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构建了一个多维度的分析框架。研究提出，海南应通过明确邮轮旅游在整体旅游系统中的地位以丰富供给、依据生命周期阶段特征创新机制以塑造品牌、遵循可持续发展原则以谋划长远、精准对接消费者需求以提升品质，并依托系统创新以构建核心竞争力。通过上述路径协同发力，系统性地推动邮轮旅游消费中心建设，将为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及自由贸易港建设注入持续动力。

关键词：邮轮旅游；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旅游系统理论；可持续发展；海南；旅游创新

一、引言

作为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是党中央赋予海南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重大历史使命，并深度融入海南省委“一本三基四梁八柱”的战略框架之中。将海南打造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国际旅游消费中心，不仅是践行高质量发展理念的区域性探索，是驱动海南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方面走在全国前列”的核心引擎，更是稳步推进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建设的关键支撑。

当前，海南省在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建设方面已取得阶段性成果。然而，对照《海南省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的实施方案》中针对“拓展邮轮旅游”所设定的具体目标——如“鼓励吸引国际邮轮注册，发展国际邮轮和外国游客入境旅游业务”、“支持开通环海南岛和跨国邮轮旅游航线”，以及“推动开展海上丝绸之路沿线邮轮旅游合作，在三亚等邮轮港口开展公海游航线试点”等，实践层面仍存在显著差距。与此同时，在落实《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中关于“推动旅游与文化体育、健康医疗、养老养生等深度融合……加快三亚向国际邮轮母港发展，支持建设邮轮旅游试验区，吸引国际邮轮注册”，以及中央12号文件关于“积极培育旅游消费新热点，提升服务质量和国际化水平”等战略部署方面，亦面临现实挑战。

这些差距的成因是多方面的，深植于邮轮产业政策协同不足、国际市场营销体系尚不健全、专业化人才储备有待加强等深层次的体制机制与能力建设问题。这一现实情境对海南如何进一步明确战略定位、丰富产品供给、创新体制机制并加速品牌培育，提出了亟待破解的紧迫课题。在此背景下，本文认为，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将邮轮旅游确立为关键抓手与战略突破口，着力构建现代化的邮轮旅游消费中心，是海南高质量推进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建设的必然选择与战略抉择。

从学术研究来看，国内外学者对邮轮旅游的探讨多集中于产业经济效应、航线布局优化、港口竞争力评价等领域，而将邮轮旅游置于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建设的整体框架下进行系统理论分析的研究仍相对薄弱。本文综合运用旅游系统理论、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可持续旅游理论、旅游消费者行为理论以及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构建了一个多维度、跨学科的分析框架，旨在弥补现有研究在理论整合与实践落地之间的脱节。研究方法上，主要采用文献分析法、比较研究法与政策文本分析法，通过对全球典型邮轮旅游目的地的经验梳理，结合海南的本土条件，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战略路径。

二、基于旅游系统理论，明确定位与丰富供给

旅游系统理论将旅游业解构为吸引物、服务、交通、信息及目的地等相互关联的要素构成的动态有机整体^[1]。运用该理论框架，能够系统性地审视邮轮旅游在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建设中的功能定位与发展路径。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12月印发的《海南省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的实施方案》（发改社会〔2018〕1826号），明确将海南定位为“旅游高质量发展示范区、旅游体制机制创新试验区、世界知名国际旅游消费胜地”，其提出的多项具体措施为邮轮旅游的系统性开发提供了坚实的政策依据与顶层设计。

在旅游系统的要素构成中，邮轮本身作为核心的旅游吸引物，其价值实现的关键在于与目的地特色资源的深度耦合。海南应充分依托其优越的自然本底（如热带海岸线与海洋景观）与独特的民族文化（如黎族、苗族文化），将地方性文化符号与体验活动创造性融入邮轮行程。例如，通过引入非遗表演、民俗工坊等文化项目，不仅能够丰富航程中的娱乐内容，更能构建独特的“船岸联动”体验模式，从而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塑造海南邮轮旅游的高辨识度与核心吸引力。

邮轮旅游服务的品质是决定系统整体效能的关键支撑。这要求超越基础服务保障，致力于推进邮轮上餐饮、住宿、娱乐等服务的品质化、个性化与精细化转型，以精准对接多元化客群的消费需求。在交通子系统层面，重点在于优化邮轮母港与岛内全域交通网络的衔接效率，实现游客在母港与各景点之间的高效、便捷流转。此外，作为旅游接待地的港口城市（如三亚、海口），必须系统性提升其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水平，通过建设特色商业街区、优化多语种服务环境、提升跨境支付便利度等举措，为邮轮游客创造高品质、国际化的岸上消费体验，从而全面推动邮轮旅游消费中心的建设。

国际比较与经验借鉴：迈阿密与巴塞罗那的系统启示

从全球邮轮旅游发展来看，美国迈阿密被誉为“世界邮轮之都”，其成功并非仅仅依赖地理位置，而是构建了一个高度协同的旅游系统。迈阿密将邮轮母港、国际机场、酒店集群、购物中心与主题公园通过高效的交通网络无缝连接，游客下船后30分钟内即可抵达主要娱乐设施。西班牙巴塞罗那则充分利用了城市历史文化遗产作为岸上吸引物，将邮轮码头与哥特区、兰布拉大道等文化地标通过观光巴士和地铁线路紧密串联，使得邮轮游客的岸上消费停留时间平均延长至6-8小时。反观海南，虽然三亚凤凰岛国际邮轮港和海口秀英港的硬件条件不断提升，但母港与主要景区之间的“最后一公里”接驳仍存在班次稀疏、信息不透明等问题，岸上旅游产品开发滞后，导致部分邮轮游客仅作短暂停靠甚至不下船。为此，海南应借鉴迈阿密和巴塞罗那的经验，在旅游系统层面进行整体性优化：建立邮轮母港与机场、高铁站之间的直达交通专线；开发针对邮轮游客的半日游、一日游标准化产品，并通过港口游客服务中心进行统一销售与调度；同时，推动港口周边商业综合体的升级，打造集免税购物、本地美食、文化演艺于一体的岸上消费集聚区。

三、依据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创新机制塑造品牌

海南作为四面环海的热带岛屿，地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关键枢纽，拥有得天独厚的生态资源与海湾景观，为发展邮轮旅游奠定了优越的自然基础。然而，必须正视的是，当前海南旅游在国际开放水平、全球品牌认知度与市场美誉度方面仍显不足，尚未成功打造出具有全球号召力的标志性旅游文化品牌。

应用Butler的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进行研判，可以认为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尤其是其邮轮旅游业态，正整体处于从“参与阶段”向“发展阶段”演进的关键跃升期^[2]。在此阶段，产业基础初步形成，市场开始增长，但尚未建立起稳定的客源结构、成熟的产业生态与具有统治力的品牌形象。邮轮旅游作为高投入、高关联度的业态，其发展对于驱动目的地突破成长瓶颈、加速迈向“成熟阶段”具有显著的杠杆效应。在此关键窗口期，积极的政策供给与有效的市场干预，如高标准建设邮轮母港、系统开发多元化与特色化的航线网络，能够有效催化产业成熟；反之，若出现服务品质升级滞后、产品同质化竞争加剧等内生性问题，则极易导致发展动力衰减，甚至使目的地过早陷入“停滞阶段”或引发“未老先衰”的风险。

新加坡在20世纪90年代同样处于从“参与期”向“发展期”跃升的关键阶段。面对马来西亚巴生港、印尼巴淡岛的竞争压力，新加坡政府并未单纯依赖自然禀赋，而是通过成立邮轮发展专门委员会、提供港口费补贴、主动引入丽星邮轮等亚洲资本布局母港，仅用十年时间便跃升为东南亚邮轮枢纽。与此同时，加勒比海地区诸多港口则呈现出明显的生命周期分化：巴哈马的拿骚由于长期依赖低端一日游产品、基础设施更新滞后，过早进入了停滞阶段；而墨西哥的科苏梅尔则通过持续开发玛雅文化遗址与海洋公园等深度体验产品，成功延长了成熟期的持续时间。反观海南，尽管坐拥比新加坡更优越的海域空间与岛屿纵深，但在国际航线密度、邮轮注册数量、本土邮轮企业培育等方面仍有明显差距。据统计，2023年海南全年接待邮轮仅50余艘次，而同期新加坡超过300艘次。这提示我们：生命阶段的跃迁并非自然发生，而是需要主动的制度供给与精准的市场干预。

为有效规避发展陷阱、压缩成长周期，海南亟需在借鉴国际先进经验的基础上，进行本土化的机制创新与品牌突围。纵观全球，新加坡通过发展高端海事服务与打造标志性节事活动，成功确立了其亚洲海上旅游枢纽的地位；澳门特区则精准切入“海上丝绸之路”的文化脉络，转型为世界级休闲旅游中心；深圳通过“明华轮”的城市更新项目，打造了“海上世界”这一融合商业与文化的城市名片。相较之下，海南在海域空间、深水港资源以及自由贸易港政策红利方面拥有显著的比较优势，且海口、三亚等地邮轮母港的硬件设施正在持续升级。

未来，海南的战略重点应置于发展机制的创新上，积极探索邮轮与游艇、帆船等滨海业态的融合发展，并围绕港口区域系统性规划建设高品质的配套服务与休闲空间（如滨海文化广场、生态艺术长廊及海上运动中心），旨在构建一个业态丰富、功能复合的邮轮旅游消费集聚区。通过这一系列战略性投入与系统性品牌塑造，方能引领海南邮轮旅游突破同质化竞争，有效延长其成熟期的持续时间，规避衰退风险，实现可持续发展。

四、基于可持续旅游理论，谋划邮轮旅游长远发展

可持续旅游理论以追求经济可行、社会包容与环境永续三者协同发展为核心理念，为系统审视海南邮轮旅游的长期健康发展提供了关键性的评估框架[3]。在海南加快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与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的战略背景下，推动邮轮旅游的可持续发展，已超越单纯响应全球绿色议程的范畴，成为其构筑长远核心竞争力与实现负责任增长的必然战略选择。

经济可持续性是邮轮旅游发展的基础动力。邮轮产业不仅本身具有高价值业态特征，更凭借其强大的产业关联性与拉动效应，能够有效牵引港口运营、酒店餐饮、跨境零售、文化娱乐等上下游产业集群协同共进，从而促进海南经济结构向多元化与高韧性转型。邮轮乘客及乘务成员的集中消费，能够显著激活母港及访问港周边的商业活力，为地方创造持续性的经济增值、税收收入与投资机遇。以三亚为例，根据相关研究估算，一艘载有3000名乘客的国际邮轮单次停靠可为当地带来约200-300万元的直接消费支出^[6]。然而，这种经济收益并非自动实现，它依赖于目的地能够提供足够丰富、高质量且具有价格竞争力的岸上产品与服务。

社会可持续性关乎邮轮旅游发展的合法性与包容性。该产业能够为当地社区创造大量直接与间接就业岗位，其就业链条纵向贯穿邮轮运营、港口地勤、旅游接待、交通转运乃至本地物资产销等多个领域。这不仅有助于提升居民收入水平、改善社区生计，更能通过专业技能培训与跨文化交流，提升本地人力资源素质，确保旅游业发展的红利为更广泛的社会群体所共享，增强社区认同感与获得感。值得注意的是，邮轮旅游的社会影响具有两面性。若岸上接待能力不足或本地居民被排除在利益分配之外，则可能引发社区排斥情绪。海南在推进邮轮旅游发展过程中，应建立社区参与机制，例如鼓励本地渔民转型为海上运动向导、扶持黎苗手工艺人在港口开设工坊、优先聘用本地居民从事邮轮地勤服务等，使邮轮经济真正成为惠民经济。

环境可持续性是邮轮旅游能否实现长远发展的根本前提。鉴于邮轮运营对海洋生态的潜在压力，必须将生态环境保护置于最高优先级。具体实施路径应包括：基于海洋生态承载力评估，科学规划并动态优化航线网络，主动规避珊瑚礁、红树林等生态敏感脆弱区域；通过“规制与激励”并重的政策工具，强制并鼓励邮轮公司广泛应用尖端环保技术（如废气清洗系统、岸电系统、先进污水处理装置）与清洁替代能源（如LNG、甲醇等），从源头遏制污染排放；同时，构建系统的环境教育体系，面向游客、从业人员与社区居民普及海洋保护知识，培育绿色消费模式与负责任旅游行为，使环保意识内化为行业共识。目前，三亚已启动邮轮港岸电设施改造，但在实际使用率方面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未来可采取差异化港口费政策——对使用岸电和清洁能源的邮轮给予费用减免，对未达标者加收环境附加费，从而有效引导市场行为。唯有通过上述多维度的系统性治理，方能真正达成邮轮产业繁荣与南海生态保护之间的动态平衡，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五、运用旅游消费者行为理论，提升邮轮旅游品质

旅游消费者行为理论系统阐释了旅游者的动机形成、需求表达、决策机制、体验期望与满意度评价等关键环节的内在规律，为精准优化邮轮旅游产品体系与服务供给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4]。从需求特征来看，邮轮旅游消费者呈现出显著的多元化倾向：其核心动机既包含对身心复原与休闲放松的根本诉求，表现为对海上阳光、康体设施与高品质餐饮住宿的青睐；也涵盖了对丰富娱乐与社会互动的强烈期待，反映为对沉浸式演出、主题派对与社交活动的积极参与；此外，部分游客还表现出深刻的探索与求知动机，期望通过到访不同港口城市，满足其对异域文化体验与海洋探险的心理渴望。

基于上述消费行为洞察，海南邮轮旅游的产业升级必须紧密围绕游客的核心诉求，推动发展模式从传统的单一观光向现代化的复合体验全面转型。在产品创新层面，应致力于开发具有鲜明主题辨识度与深厚文化内涵的差异化航线产品。例如，可深度依托“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文脉，设计融汇历史教育与文化交流的探索之旅；或充分利用热带岛屿独特的生态资源，打造集生态观光与户外探险于一体的特色航程，以此精准匹配不同细分客群的兴趣偏好与价值取向。值得关注的是，近年来自驾游、亲子家庭、银发康养等细分市场增长迅速。海南可针对性地推出“邮轮+免税购物”专线（与三亚国际免税城深度联动）、“邮轮+中医康养”主题航次（邀请海南本地名医随船开展健康讲座与理疗服务）、“邮轮+亲子研学”产品（结合南海海洋生物知识科普与互动体验），从而在细分赛道上建立差异化优势。

在服务与管理层面，核心目标应定位于提升游客全程体验的满意度，并在此基础上培育坚实的品牌忠诚度。这要求构建一个贯穿行前咨询预订、航程中服务交付、行后关系维护的全链条、无缝式服务质量管理体系。同时，必须建立系统化、实时化的游客反馈收集与分析机制，运用大数据技术深入挖掘游客评价数据，精准诊断服务流程中的短板与痛点，并据此进行快速、敏捷的服务改进与产品迭代。目前，国内主流邮轮旅客对海南港口的常见投诉包括：登离船排队时间过长、岸上中文以外的语言服务不足、紧急医疗响应能力欠缺等。针对这些问题，海南应推动港口通关流程数字化（如推广“邮轮旅客人脸识别通关系统”），并在港口和邮轮上配备多语言智能翻译设备，同时与本地三甲医院建立邮轮医疗绿色通道。最终，通过“产品精准化”与“服务精细化”的双轮驱动战略，海南邮轮旅游方能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构筑起难以复制的差异化优势，并赢得持续的核心竞争力。

六、基于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构建邮轮旅游发展新路径

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强调，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续竞争优势根本源于其在产品、服务、管理及制度等多维度的协同创新能力^[5]。将这一理论体系系统应用于海南邮轮旅游发展，能够清晰识别出创新是推动其实现质量升级与差异化竞争的核心驱动力。

在产品创新层面，关键在于推动邮轮旅游与海南本土优势资源的创造性融合，构建具有鲜明在地性特征的产品体系。具体而言，可依托海南独特的热带农业资源，开发以“热带水果品鉴”与“生态农场研学”为特色的主题航次；或深度融合海洋渔业文化，设计涵盖“传统渔村探访”与“可持续渔业实践”的体验式岸上活动，从而将地方资源禀赋有效转化为邮轮产品的核心吸引力。此外，还可探索“邮轮+航天旅游”的跨业态融合。文昌航天发射场距海口仅一小时车程，在火箭发射窗口期，可设计“观火箭发射+邮轮观光”的组合产品，形成“上天入海”的独特卖点。

在服务创新层面，重点在于引入智慧化管理理念与前沿数字化技术。应构建覆盖全流程的游客大数据分析平台，精准洞察消费偏好与行为特征，为个性化服务推荐与精准营销提供数据支持；同时，积极推进邮轮服务设施的智能化升级，例如引入智能客房系统、无人配送设备与AI导览助手等，显著提升服务效率并增强游客体验的科技感与便捷性。以新加坡滨海湾邮轮中心为例，其已实现全流程无纸化通关、行李自动追踪、虚拟排队等功能，旅客平均通关时间缩短至15分钟以内。海南可参照这一标准，推动“智慧邮轮港”建设。

在管理创新层面，核心在于破解制约邮轮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亟需建立健全跨部门、多层级的协同治理机制，有效整合海关、边检、海事、文旅等管理服务职能，系统优化邮轮通关流程与港口运营效能。同时，应积极探索与国际接轨的邮轮产业管理制度，推动监管模式创新，为营造高效、便捷、国际化的邮轮旅游环境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当前，海南可重点推动两项制度创新：一是探索实施“邮轮旅游便利通关”政策，对乘坐邮轮入境的外国游客实施15天免签或落地签便利化措施；二是在三亚等有条件区域试点“邮轮海上公游”，即在符合国际法和国内法框架下，允许邮轮在不靠泊外国港口的情况下开展短途公海游，从而有效解决当前国内邮轮航线单一的问题。

深化分析：自贸港政策与邮轮旅游的协同创新

海南自贸港的“零关税”政策为邮轮企业提供了显著的成本优势。根据《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对实行“零关税”清单管理的船舶、航空器等交通工具及游艇，免征进口关税、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这意味着国际邮轮公司若将船舶资产注入海南注册的子公司，或在海南进行邮轮维修、改装，可大幅降低成本。此外，“人员进出自由便利”政策可简化外国邮轮船员及旅客的签证与通关手续。然而，目前这些政策的落地细则尚不完善，例如“零关税”邮轮的内贸货物运输资质、船员出入境管理办法等仍有待明确。建议海南尽快出台邮轮产业专项实施细则，将政策红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竞争力。

海南邮轮旅游的发展，必须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全面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坚持新发展理念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通过系统运用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持续完善产品体系、提升服务品质、优化制度环境，将海口、三亚、文昌等地建设成为功能互补、特色鲜明的邮轮消费集聚区。此举不仅能为海南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建设注入新动能，也将为将海南自由贸易港打造成为彰显中国风范的开放新高地提供重要支撑。

七、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综合运用旅游系统理论、旅游地生命周期理论、可持续旅游理论、旅游消费者行为理论以及旅游创新与竞争力理论，对海南邮轮旅游在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过程中的战略定位、发展瓶颈与突破路径进行了系统分析。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海南邮轮旅游整体处于从参与期向发展期跃升的关键窗口期，亟需通过制度供给与市场干预加速产业成熟，避免陷入停滞或衰退风险。第二，邮轮旅游的发展必须超越单一的经济视角，在经济可持续、社会包容与环境永续之间寻求动态平衡。第三，产品同质化与服务品质不高是制约海南邮轮竞争力的核心短板，需要通过数据驱动的消费者行为洞察实现精准优化。第四，自贸港政策为邮轮旅游提供了独特制度红利，但政策落地与系统创新仍有待深化。

基于上述结论，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一）建立省级邮轮旅游发展协调机制

建议由省领导牵头，整合交通、文旅、海关、边检、海事等部门，成立“海南省邮轮旅游发展领导小组”，定期召开联席会议，统筹解决跨部门协同难题，并设立“邮轮旅游发展专项资金”，用于航线补贴、品牌推广、人才培训等。

（二）加快邮轮港口智慧化与绿色化改造

对标新加坡、迈阿密等国际标准，推进三亚、海口邮轮母港的无纸化通关、智能调度、岸电系统全覆盖，并设立“绿色邮轮奖励基金”，对使用LNG、甲醇等清洁能源的邮轮给予港口费减免。

（三）打造“南海邮轮合作圈”

利用海南地处海上丝绸之路枢纽的区位优势，主动与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东盟国家港口城市建立邮轮旅游合作机制，推动航线互认、联合营销与应急互助，逐步形成以海南为母港、覆盖南海及东盟目的地的区域邮轮网络。

（四）开展“邮轮旅游人才专项培养计划”

依托海南热带海洋学院、三亚中瑞酒店管理职业学院等院校，开设邮轮运营管理、邮轮市场营销、邮轮文旅策划等专业方向，并与国际邮轮公司共建实习基地，培养一批懂国际规则、善运营管理、精服务细节的本土化专业人才。

（五）试点“邮轮海上公游”与“零关税邮轮”实施细则

积极争取国家层面政策授权，在确保国家安全与海洋权益的前提下，率先在三亚开展邮轮海上公游试点；同时尽快出台“零关税”邮轮的具体管理办法，明确进口邮轮登记、运营、维修及转售的税收规则，吸引国际邮轮公司在海南注册并投放运力。

本文主要基于理论分析与政策文本解读，缺乏对邮轮游客、邮轮企业及港口管理方的一手调研数据。后续研究可通过问卷调查、深度访谈等方式开展实证检验，并对海南与其他国际邮轮目的地的竞争力进行量化比较，以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决策参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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