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经济

以科技创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路径对策研究

2026-07-15 17:02 来源：www.xdsyzzs.com 发布：现代商业阅读：次

刘卓葳

（香港教育大学教育及人类发展学院，中国香港，999077）

摘要：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实施第二个十年的起步之年。长江经济带已成为我国科技资源最富集、创新创业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科技创新对高质量发展的引领作用日益凸显。同时，区域协同创新体制机制仍不完善，科教资源优势尚未充分转化为发展优势，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能力有待增强，创新人才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立足第二个十年新起点，应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系统布局新领域新赛道的引领性技术攻关，夯实创新发展人才基础，推动长江经济带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全面转型，为服务国家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贡献长江力量。

关键词：长江经济带；科技创新；高质量发展；产业升级；区域协同

一、引言

长江经济带横跨我国东中西三大区域，覆盖11个省份，以占全国约20%的国土面积贡献了近一半的GDP，是国家经济发展的“黄金水道”和重要战略支撑带。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实施第二个十年的起步之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如何以科技创新为引领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既关乎流域自身的现代化建设，更关乎国家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全局。

2023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南昌主持召开进一步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座谈会，强调“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总基调，明确“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战略定位。2024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湖北，赋予湖北“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中奋勇争先，加快建成中部地区崛起的重要战略支点”的使命定位。这一系列重要部署，为以科技创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

当前，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命科学等前沿领域进入群体性突破的关键期，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成为各国竞争的制高点。长江经济带作为我国科技资源最富集、创新创业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在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领域突破了一批关键核心技术，但面对日益激烈的全球科技竞争和国内区域竞合态势，仍存在原始创新能力不强、区域协同不畅、成果转化效率不高等突出短板。破解这些难题，需要在系统评估成效、找准短板的基础上，精准谋划发展路径与政策对策。

本文以长江经济带为研究对象，在梳理创新驱动成效、剖析体制机制短板、聚焦湖北支点作用的基础上，围绕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新领域新赛道引领性技术攻关、夯实创新发展人才基础三大维度，提出以科技创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路径与对策。

二、长江经济带创新驱动成效与体制机制现状

（一）创新驱动成效显著

经过十年的系统性建设，长江经济带创新驱动成效令人瞩目。据《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指数（2025）》显示，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指数达到155.16，较2015年提高43.18，年均增速4.16%；其中创新指数达到200.9，年均增长7.4%，增速居5类分项指标之首，长江经济带中游和下游地区创新指数自2015年以来年均增速均达到8%以上。

首先，创新基础持续夯实，创新平台体系日趋完善。沿江省市布局了3个科技创新中心、8个国家实验室等创新平台，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命科学等领域突破了一批关键核心技术，合肥量子大道、武汉光谷、成渝地区西部科学城等科创产业高地加快发展。长江经济带R&D经费支出达16125.6亿元，占全国总量的48.3%；R&D人员总数达354.2万人年，占全国的48.9%，科技资源优势明显超过经济总量占比。

其次，创新链与产业链加速融合，推动“从0到1”的原创技术向“从1到N”的产业应用加速裂变。长江经济带累计培育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41家、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30家，分别占全国总量的51%和45%，形成了电子信息、汽车制造、高端装备等世界级产业集群。以汽车产业为例，2025年上海、江苏、浙江、安徽、重庆新能源汽车产量均超过百万辆，一条贯通全流域、覆盖全链条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正在加速形成。沿江11省市外贸进出口总值十年累计超161万亿元，占全国比重超过45.2%，开放型经济与创新驱动形成良性互动。

（二）科技创新体制机制不断健全

1.区域协同创新机制方面

长三角G60科创走廊率先探索跨区域创新协作模式，着力推进科技创新跨区域协同、一体化发展体制机制、产业集群建设，城市科技创新协同发展机制日趋完善。长江中游城市群区域合作机制不断完善，湘鄂赣三省签署了多份合作文件，成立了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技服务联盟，联合打造长江中游工业互联网平台，协同创新能力从2020年基期的100分提高到161.52分，上升61.52分。

2.科技管理体制机制改革方面

沿江各省市积极探索“揭榜挂帅”“赛马”等新型攻关机制。重庆获批全国首批创新积分制“揭榜挂帅”试点项目，以制度创新激发全社会创新活力。湖北实施“尖刀”技术攻关工程，探索出“下游考核上游、整机考核部件、应用考核技术、市场考核产品”的项目评价机制和“里程碑式”管理模式，42项标志性成果覆盖光电子信息、高端装备、先进材料等五大关键领域，有力打破了国外技术封锁。湖北还在部分高校院所推行“赋权+让利”改革，从根源上激发科研人员成果转化积极性。

3.跨区域要素流动与资源共享方面

第二届长江经济带高价值专利转化运用大赛（“长高赛”）征集了来自26个省市及香港特区的1410个项目，覆盖高端装备、新材料、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多个关键领域，实现规模与质量双重跃升。湖北与江西、湖南等4省成立中部地区国家高新区G100联盟，与上海、江苏等10省市共同签署长江经济带科技合作框架协议。

（三）存在的突出短板与体制机制障碍

尽管成效显著，长江经济带科技创新仍面临若干深层挑战。

1.区域协同壁垒依然突出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彭智敏研究员指出，长江经济带发展仍面临保护边际效益递减、原始创新不足、区域协同壁垒及发展与安全目标冲突等挑战。长江中游城市群三省在光电子信息、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规划重叠率较高，缺乏基于比较优势的差异化分工，产业布局分散。区域内平台“重建设、轻共享”，大型科研仪器、科学数据跨省使用管理模式不统一，利用效率低；高校、企业、科研院所跨省联合攻关机制尚不健全。

2.成果转化链条存在梗阻

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的过程中，普遍存在“不能转、不愿转、转得慢、不敢转”四大痛点。国家层面虽然提出布局建设概念验证、中试验证平台，但在实际运行中覆盖面有限，中西部地区转化平台资源更为匮乏。

3.制度性交易成本偏高

全国政协委员徐礼华在调研中发现，鄂湘赣三省现有合作机制缺乏实体化协调机构及统一规划，创新主体跨省合作制度性交易成本较高；人才跨省流动受限，编制、社保等流动障碍尚未破除。政策协同不足，没有统一的协同政策，没有构建类似长三角的区域性协同立法。正如全国人大代表蔡玲所言，“只有强化区域协同联动，引导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资金链协同布局，才能有效提升长江中游城市群在全国乃至全球创新版图中的位势”。

三、湖北在长江经济带创新发展中的作用与优势

湖北地处长江中游，拥有长江最长岸线，承担着挺起长江经济带“脊梁”的支点和撑起中部“牛肚子”的支点两大使命。作为科教大省，湖北在长江经济带创新发展中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作用。

（一）科教资源优势突出

湖北已构建起“1家国家实验室+8个大科学装置+45家全国重点实验室+164家国家级创新平台+10家湖北实验室+547家新型研发机构”的梯次创新力量矩阵，全国重点实验室和新型研发机构数量均居全国前列。2025年新增两院院士11人，由82位两院院士、41.5万名研发人员和1121万名技能人才组成的科技力量矩阵，让创新链与产业链在此紧密对接。

长江中游城市群地跨鄂湘赣三省，拥有13所“双一流”建设高校，集聚大量央企总部和国家级科研机构，已建成国家级科技创新平台超过270个，具备建设科技创新共同体的坚实基础与独特优势。三省高校超过340所，院士超过200人，全国重点实验室50多个，高新技术企业超过2.4万家。

（二）产业创新基础扎实

2025年，湖北光电子信息、汽车制造与服务、大健康三大产业突破万亿规模，五大制造业支柱产业全部达到万亿元级规模。武汉光谷沿着光电子信息方向一张蓝图绘到底，已培育出47家上市公司，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产业优势。在技术攻关方面，湖北滚动实施“61020”全链条攻关（每年突破6项重大基础研究、攻克10项关键核心技术、打造20项标志性产品），42项“尖刀”技术攻关项目成果覆盖光电子信息、高端装备、先进材料等五大关键领域。闪存芯片、脑机接口、心肌旋切等技术加快突破，实现世界领先。

（三）科教资源优化组合与创新协同的实践探索

湖北积极探索科教资源的优化组合。在平台布局上，推进“一城一廊”核心承载区建设，做强东湖科学城、武鄂黄黄咸科创大走廊，做实鄂湘赣协同创新“中三角”。在人才联动上，推广“科技副总”“产业教授”等人才互聘制度，推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共建创新联合体。2025年11月，鄂湘赣三省科技厅共同签订《长江中游城市群联动发展框架协议》，达成合力构建创新设施共建共用、创新成果共创共享、创新风险共治共担的科技创新联动发展共同体的共识。2026年4月，三省发改委共同商定聚焦科技共兴、产业共链等领域谋划实施一批跨区域重大项目，推动光谷、湘江西岸、赣江两岸三大科创走廊合作对接。

在科技成果转化方面，湖北创新设立全省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链长+链主+链创”三链融合工作机制，举办“轻骑兵行动”等成果转化活动超500场，累计成交金额超百亿元。武汉作为中部唯一城市入选七部门联合支持的科技金融创新政策先行先试区，全省累计向9553家科技型企业发放知识价值信用贷504.6亿元。

尽管成效显著，湖北仍面临区域竞争激烈、产业链“夹心层”困境、要素外流等挑战。这既需要湖北自身深化改革、精准发力，更需要从国家层面强化制度供给，推动长江经济带形成创新协同的整体合力。

四、发展路径与政策对策

立足“十五五”新起点，以科技创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关键在于聚焦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新领域新赛道引领性技术攻关、创新发展人才基础三大着力点，辅以有力制度保障，系统施策、精准发力。

（一）围绕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构建创新驱动的新型产业生态

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载体，也是长江经济带从“规模扩张”迈向“质量跃升”的战略支点。当前，长江经济带在电子信息、汽车、医药、化工等领域已形成较为完整的产业链，但在高端芯片、工业母机、基础软件等关键领域对外依存度仍较高。建议从以下方面系统推进：

1.实施产业链供应链协同升级工程，优化全流域产业布局

应由下游龙头地区牵头，联合中上游产业重镇，围绕集成电路、生物医药、航空航天、新能源汽车等重点领域，共同绘制并动态更新产业链全景图与短板清单，通过建立“链长制”跨区域协调机制，协同布局补链、强链项目，避免同质化内耗。例如，推动芯片设计（上海）、制造（江苏）、封装测试（安徽、湖北）与终端应用（成渝）形成高效协同的产业链闭环，力争到2030年在长江经济带培育形成5—8个在技术标准、品牌价值、市场份额上具备全球主导力的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2.推动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融合升级，实现价值链攀升

长江经济带产业主体已从以钢铁、化工等传统重工业为主导，迈向以高端装备、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为引领的新阶段。下一步，应在严格环保倒逼传统产业升级的同时，大力发展新能源、节能环保装备等绿色产业。深入实施“链长+链主+链创”三链融合工作机制，赋予“链主”企业在技术标准制定、创新资源配置、产业链整合中的主导权，建立“专精特新”企业与“链主”企业的定向对接平台。推动产业链全链条数字化改造，在汽车、电子、机械等行业建设“智能工厂标杆”。

3.打造长江经济带统一大市场，畅通创新要素流动

精准落实统一市场的基础制度、基础设施、政府行为尺度、市场监管执法、要素资源市场“五统一”要求，以制度创新破解要素市场配置效率、产业协同等突出瓶颈。探索行政区与经济区适度分离政策，开展异地GDP核算、利税分享等合作共建的经济带产业模式，推动创新要素在流域内高效流动。

（二）布局新领域新赛道引领性技术攻关以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

开辟经济发展的新领域新赛道是习近平总书记在东湖高新区考察时提出的重大命题。工业和信息化部已明确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人工智能大模型、高性能集成电路、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15个重点新赛道方向。长江经济带应充分发挥科技创新资源富集优势，在引领性技术攻关上走在前列。

1.构建跨区域重大科技专项协同攻关机制

“十五五”时期，需从创新节点的“物理集聚”迈向创新能力的深度“化学融合”，核心是构建制度化、常态化的跨区域协同创新网络。可考虑建立由沿江各省市、顶尖科研机构及龙头企业共同参与的“长江科技创新委员会”，精准编制全流域科技创新地图，清晰梳理各地科教禀赋、产业基础与创新需求，牵头实施先进核能、下一代人工智能、绿色低碳材料等重点领域跨省域重大科技专项。支持鄂湘赣三省联合编制《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技创新共同体建设发展规划》，将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技创新共同体建设纳入国家试点。

2.共建共享大科学装置与创新平台

推动上海光源、合肥稳态强磁场、武汉脉冲强磁场等国家级大科学装置向全流域科研团队开放共享，建立高效预约与成果转化机制。探索发行“长江科技创新券”，扩大覆盖企业范围与服务品类，允许企业跨省购买研发服务、开展联合攻关，实质性降低中小微企业协同创新成本。建设“长江中游城市群科技资源统筹服务平台”，联合布局一批前沿交叉研究、概念验证、中试熟化与检验检测等平台，实行“创新券”统一结算。

3.突破绿色低碳技术瓶颈，打造绿色发展先行区

长江经济带以占全国约三分之一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贡献了近一半的GDP，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主战场的引领带动作用日益凸显。应联合行业领军企业、顶尖高校及科研院所，组建“长江氢能技术创新联盟”“长江新型储能创新中心”等实体化平台，集中优势力量攻克质子交换膜、固态电池、低成本碳捕集等“卡脖子”技术。在成渝、长江中游等重点区域布局“零碳产业园”、“绿色技术应用综合示范区”，为新技术提供规模化验证场景与首批次市场空间。

4.深化成果转化制度创新

持续深化“赋权+让利”改革，在科研人员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资产单列管理等方面先行先试。依托国家布局的概念验证、中试验证平台，加大场景建设和开放力度，高质量建设全国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完善“下游考核上游、整机考核部件、应用考核技术、市场考核产品”的项目评价机制，推广“尖刀”技术攻关的成功经验。组建长江中游技术交易市场联盟，实行技术合同跨省认定、登记、互认，探索设立长江中游城市群科创共同体建设基金，共同出资支持跨省重大科技项目和成果转化。

（三）夯实创新发展人才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长江经济带的科研优势、人才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长江经济带R&D人员总数已占全国的48.9%，但高端复合型人才仍十分紧缺，结构性矛盾突出。夯实人才基础，需从以下方面系统推进：

1.加大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力度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加大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力度”。建议沿江高校以国家战略和学科交叉融合为导向，系统推进培养体系改革创新，打开学科边界、学院边界乃至学校边界，推动新兴学科与传统学科交叉融通。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超常布局急需学科专业，深化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在人工智能、量子科技、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探索国家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新模式。

2.精准对接产业需求优化人才培养

以《湖北省新质生产力人力资源开发目录》为示范，建立覆盖全流域重点产业的人才需求动态监测与发布机制，系统梳理重点产业和核心领域的人力资源供需情况，为市场主体引才育才提供导航地图，为院校及培训机构专业建设提供方向指引。数据显示，光电子信息、新材料、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高端装备、生命健康五大产业合计贡献了湖北67%的人才需求。应推动高校针对产业急需调整专业结构，强化实践教学，培养更多适配企业发展的高素质人才。

3.破除人才跨区域流动障碍

推广“科技副总”“产业教授”等人才互聘制度，破除编制、社保等人才流动障碍。探索建立长江经济带高层次人才联评互认机制，统一人才分类目录，实行“一地认定、全域通用”。支持沿江省市企事业单位和新型研发机构设立一批博士后科研流动站、工作站、创新创业实践基地，探索建立卓越工程师带培工作室。推动川鄂皖苏等省高校联合访园拓岗，以“政-校-企”联动搭建人才供需对接平台，推动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同频共振。

4.构建适应绿色转型的人才体系

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亟需绿色技术人才支撑。应加大高层次绿色人才引进与本土培养力度，特别是在绿色技术、先进制造、生态环保等领域，着力构建与产业发展相匹配的人才体系。重点培养具备“绿色技术+数字技能”双重知识体系、产业化应用能力和战略前瞻能力的复合型人才。构建“国家智库定方向、科研机构攻技术、产业园区供场景、高等院校育新人”四方协同的绿色人才培养生态，形成“战略家+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员”的完整人才链，为产业绿色转型构建自我造血、良性循环的人才供给体系。

（四）强化跨区域创新协同的制度保障

实现上述三大发展路径，离不开有力的制度保障。当前，长江经济带跨区域协同创新最突出的瓶颈在于缺乏实体化协调机构和制度化联动机制，可考虑在以下方面改善提高：

1.建立实体化区域创新协调机构

借鉴长三角区域合作办公室的成功经验，由国家层面指导沿江省市建立实体化的协调管理架构，实施年度联席会议制度，统筹协调设施布局、项目立项、资源分配等重大事项。推动鄂湘赣三省将框架协议转化为“十五五”实质性行动，探索推进政府引导的科创基金在三省范围内互投，鼓励互设创投基金。

2.推动区域创新协同立法

针对政策协同不足、缺乏统一协同政策的问题，建议借鉴长三角区域协同立法经验，在长江经济带率先探索区域性创新协同立法，在科研项目管理、成果转化、人才流动、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形成统一的政策标准和执行规范。

3.构建多层次科技金融支撑体系

以武汉入选科技金融创新政策先行先试区为契机，总结推广“数据增信+财政增信”双驱动模式。设立长江经济带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发展科技保险、知识产权质押融资等创新金融产品，构建覆盖创新全生命周期的科技金融服务链。完善科技激励机制，深化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的收入分配改革，形成“谁创新谁受益”的鲜明导向。

4.深化知识产权跨区域协同保护

依托“长高赛”等平台，持续完善知识产权快速协同保护与运营体系，畅通专利转化渠道，深化跨区域政策协同，以知识产权融合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推动建立长江经济带知识产权保护一体化协作机制，探索跨区域知识产权联合执法和信息共享。

五、结语

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实施十年来，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子，创新动能强劲释放，已成为我国科技资源最富集、创新创业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站在第二个十年的新起点上，面对全球科技竞争加剧和国内高质量发展需求升级的双重背景，以科技创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既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也面临诸多深层挑战。

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核心在于实现从创新节点的“物理集聚”向创新能力的深度“化学融合”跃升。这需要沿江各省市打破行政壁垒与传统路径依赖，摒弃“各自为战”的发展局限，将流域内富集的科教资源、通江达海的区位禀赋与得天独厚的生态优势系统整合，通过产学研用深度协同、产业链上下游高效联动，把分散的要素势能转化为系统的创新优势与产业胜势。尤其要充分发挥湖北作为长江经济带“脊梁”支点的战略作用，以武汉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为牵引，带动长江中游城市群、长江经济带共同创新发展。

展望未来，长江经济带应以产业基础高级化和产业链现代化为方向，以新领域新赛道引领性技术攻关为突破口，以夯实创新发展人才基础为根本保障，强化跨区域创新协同的制度供给，努力将长江经济带建设成为生态更优美、产业科技更现代、循环更顺畅、区域更协调、机制更科学的黄金经济带，为服务国家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构建新发展格局做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