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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地区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水平测度及数字化赋能路径分析

2026-09-20 15:40 来源:www.xdsyzzs.com 发布:现代商业 阅读:

——以湘西州为例

向茜,黄毅,张诗瑶

吉首大学,湖南 吉首 416000

摘要:城乡融合发展是解决城乡发展不平衡的主要路径。基于要素理论,本文从经济、社会、产业、人口和生态五个维度,本研究以湘西州五县一市为对象,采用2003年至2023年的面板数据,构建了测度民族地区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水平指标体系。研究结果显示湘西州城乡融合发展呈现出明显的梯度特征和动态演进过程,反映了不同地区在城镇化、旅游开发和基础设施改善等方面的差异化路径,研究结果可为城乡融合发展在山区县域落地提供科学依据。

关键词: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数字化民族地区

一、引言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式城乡关系经历了城乡分割、城乡不平衡发展、城乡统筹阶段,目前正进入城乡融合发展阶段[1]。党的十八大以来,确立了以县域确立为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基本单元,形成一系列战略性部署。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的意见》,强调县城在城镇体系中的重要地位,指出其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支撑,对促进新型城镇化、构建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具有重大意义[2]2024年7月,国务院发布《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进一步明确以县域为单元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促进城镇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向乡村延伸,实现县、乡、村功能互补与有效衔接[3]。随后,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把县域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切入点,推进空间布局、产业发展、基础设施等县域统筹,把城乡关系摆好处理好,一体设计、一并推进[4]2025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乡村全面振兴规划(2024—2027年)》,明确要求在县域范围内率先破除城乡二元结构,统筹城镇与乡村的规划、建设与治理。综上可见,国家层面持续聚焦城乡融合发展,着力以县域为关键载体推动中国式城乡关系向内涵式、高质量阶段演进[5]截至2024全国“千亿县”数量已增至超过60个,这些县域以全国约1.2%的陆地面积、不足5%的常住人口,贡献了全国约7.8%的GDP,并创造了超过10%的规上工业企业产值和10%以上的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这表明,县域具备作为构建新型城乡关系、重塑城乡融合发展路径的重要载体的功能特质,能够为统筹推进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有力支撑[5]

城乡融合的核心是要素市场融合,包括劳动力、土地、资本、技术和数据等要素,通过促进土地、金融、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等市场的城乡一体化,实现要素和资源在城乡间的均衡配置[7]。已有研究从县域城乡融合的核心内涵、水平测度、动力机制与推进路径等维度展开探讨,积累了若干有价值的研究成果[8]。民族地区有着丰富的资源,也是众多大江大河的发源地,其生态、文化和旅游资源丰富且独具特色,在发展绿色产业、新型业态和现代产业方面具备显著优势。基于这样的资源条件,推动城乡资本融合,将资源优势转化为促进区域发展的资本动力,有助于加快各民族共同迈向社会主义现代化、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的进程。这对于巩固民族团结、维护国家统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基于此,本文选取了湘西州作为主要的研究主题,围绕以下四个问题进行展开:民族地区城乡融合发展差异如何?在民族地区城乡融合现实存在什么具体现实梗阻?如何理解流通数字化赋能城乡融合发展的作用机理?如何更好地推动流通数字化赋能城乡融合发展

二、民族地区城乡融合的评价体系构造

(一)研究地区基本情况

湘西州下辖吉首、泸溪、凤凰、古丈、花垣、保靖、永顺、龙山1市7县,该地是“精准扶贫”重要思想首倡地。根据2024年的《湘西州政府工作报告》,2023年,全州地区生产总值达到850亿元,同比增长3%,且增速呈现逐季持续回升的态势。近年来,湘西州围绕生态文化旅游、特色农业及加工、酒业、绿色矿业及新材料、中医药和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重点领域加大投入,逐步构建起以“1+5+X”为架构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湘西州在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方面,重点围绕文旅融合、特色产业和乡村振兴发力,取得了显著成效。

(二)民族地区县域融合评价体系构建

民族地区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评价体系构建,需要科学、多维地反映融合水平。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 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核心要素涵盖劳动力、建设用地、资金、产业以及数据等多个方面。结合周佳宁等[9]2019)、代梦婷和夏春萍[10]2024)、朱小会和于法稳(2025)[11]、姚毓春和夏宁[12]2025)多位研究者的评价指标体系,本文选用了从经济、社会、产业、人口及生态5个1级指标和16个2级指标,构建了县域城乡融合综合评标体系(表1)。根据数据可得性原则,本研究最终选取了2002年至2023年间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下辖的保靖县、凤凰县、古丈县、吉首市、泸溪县及永顺县这“五县一市”作为研究区域,采用具有客观赋权优势的熵值法对县域城乡融合水平进行测度。

1 县域城乡融合评价指标体系

表1 县域城乡融合评价指标体系

注:打**数据指标由于统计数据不完善,故本文未纳入指标计算中

三、湘西州县域城乡融合水平及差异分析

(一)湘城乡融合发展总体水平分析

2所示,从2002年至2023年的数据变化来看,湘西州城乡融合发展呈现出明显的梯度特征和动态演进过程,反映了不同地区在城镇化、旅游开发和基础设施改善等方面的差异化路径。从整体来看,湘西州城乡融合发展水平呈现稳步提升趋势,但区域间差异显著。吉首市作为州府所在地,始终处于领先地位,2023年达到0.906的高水平;保靖县、凤凰县居中,分别为0.593和0.568;古丈县波动较大,2023年为0.509。值得注意的是,四个地区的平均增长率也存在差异:古丈县最高(2.59%),保靖县次之(2.48%),泸溪县(1.98%)、凤凰县(1.50%)、吉首市(1.41%)和永顺县(1.38%)相对较低。从时间维度看,湘西州城乡融合进程可分为三个阶段:2003-2010年为平稳增长期,各地区增幅相对缓慢;2011-2019年为波动调整期,部分县市出现数据起伏;2020-2021年为快速提升期,受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政策推动,各县市均有显著提升;2022-2023年则进入巩固调整期,增长趋于平稳。

2 湘西州五县一市整体城乡融合水平

表2 湘西州五县一市整体城乡融合水平

(二)城乡融合发展的区域特色

吉首市的城乡融合水平始终遥遥领先,这与其作为湘西州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地位密切相关。作为州府所在地,吉首市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产业集聚等方面具有天然优势。其发展路径表现为以城市为核心,通过辐射效应带动周边乡村发展,形成典型的“中心-外围”融合模式。特别是在2017年后,吉首市的融合水平加速提升,反映出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和城市功能的进一步完善。凤凰县依托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的资源优势,形成了以旅游业为引擎的城乡融合模式。其城乡融合水平稳步提升,但增长率相对较低1.55%,反映出旅游经济对城乡融合的带动存在一定局限性。旅游发展主要集中在古城区域,对偏远乡村的辐射效应有限,导致整体融合水平提升速度不及预期。保靖县虽然起点较低,但表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平均增长率达2.62%,居四地之首。这表明保靖县在城乡融合发展方面采取了有效措施,特别是在2020年后,保靖县的融合水平快速提升,反映出后发地区在政策支持下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可能性。古丈县的城乡融合进程最为曲折,数据波动明显。2020-2021年实现跃升,但2023年又出现回落,反映出其城乡融合发展可能存在不稳定性。这与古丈县以茶叶等农业为主导的产业特点有关,农业发展受自然条件和市场波动影响较大,导致城乡融合进程出现反复。

四、城乡融合水平障碍因素分析

在明晰湘西州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现状之后,需要进一步剖析湘西州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障碍因素,以破除湘西州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桎梏。本文根据障碍度模型分析城乡融合发展水平的障碍度因子,表3展示了湘西州五县一市城乡融合发展二级指标的障碍度。从整体而言,湘西州城乡融合发展的障碍因子排名前四主要是经济发展水平指数、人均农业产值水平、城乡医疗保障水平、人口密度以及居民城乡收入比和居民消费比指标。其中,保靖县、凤凰县、古丈县、吉首市和永顺县障碍因子的排序相似,泸溪县在第三、第四障碍因子的排列顺序上和其他县域的略有区别。

3 城乡融合发展的二级指标障碍度

表3 城乡融合发展的二级指标障碍度-1
表3 城乡融合发展的二级指标障碍度-2

(一)经济发展水平落后

从时间是对比来看,人均农业产值在2003年之前是影响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因素,而到了2013和2023年之后经济发展水平变成了影响城乡融合发展的障碍指标。湘西州是‌精准扶贫的发源地,虽然通过政策扶持和产业振兴已实现显著改善,但仍在经济发展上落后于其他县域。湘西州受限于山地地形和封闭的自然环境,其经济以传统农业为主。该地区特色农产品(茶叶、百合、黑猪肉等)在省内乃至全国具有一定竞争力,但由于大部分的农产品属于初加工,精深加工能力弱,产业链延伸不足,导致了人均农业产值不高。基于此,人均农业产值和经济发展水平是制约城乡融合程度不高的重要因素。

(二)医疗水平发展缓慢

经济落后地区往往财政能力有限,难以支撑起大规模的医疗资源。根据表4所列数据,对比湘中(长沙)、湘南(衡阳)、湘北(常德)和湘西(怀化)代表性城市的医疗卫生配备情况,湘西地区整体低于其他城市,且处于平均值以下。

4 2023年湖南省部分地市(州)医疗卫生资源配置现况

表4 2023年湖南省部分地市(州)医疗卫生资源配置现况

(三)人口密度

截至2024年末,湘西州常住人口为239.2万人,行政区域总面积为1.55万平方千米,湘西州的人口密度约为154人/平方千米,这一密度低于湖南省的平均人口密度为300人/平方千米,反映出该地区地广人稀的特征,也与湘西州地处武陵山区,山地占较高,耕地资源有限,限制了人口集聚的现实情况有关。湘西州经济结构以农业和旅游业为主、工业化水平相对较低,本地就业机会有限,属于典型的人口输出型地区。从数据来看,2018年湘西总常住人口为264.95万人,2024年末降至239.2万人,湘西总人口呈现缓慢下降趋势,因此未来人口密度仍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四)城乡居民收入与消费

据《湖南省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202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243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921元。全省城镇居民的人均消费支出达到31035元,而农村居民则为19210元。聚焦于湘西地区,该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53元,农村居民为14052元;在消费方面,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504元,农村居民则为13785元。这一对比显示湘西地区城乡居民的收入与消费水平均低于全省平均水平,存在显著差异。

五、结论与讨论

(一)结论

本研究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下辖的保靖县、凤凰县、古丈县、吉首市、泸溪县及永顺县(即“五县一市”)为研究对象,选取了其2003年至2023年间的面板数据作为分析基础。在借鉴相关研究的基础上,结合民族地区发展实际,从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产业协同、人口流动与生态宜居五个维度,构建了一套适用于民族地区县域层面的城乡融合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运用该指标体系,本研究对样本区域的城乡融合发展水平进行了测度,并进一步对其区域差异特征与关键制约因素展开了系统分析从时序演化中可以看出,整体呈现上升趋势。从地区差异分析来看,吉首、泸溪城乡融合发展情况处于第一梯队,保靖、凤凰和永顺属于第二梯队,古丈则属于排名靠后的县域。从平均增长率来看,古丈县>保靖县>泸溪县>凤凰县>吉首市>永顺县。在障碍因素方面,湘西州城乡融合发展的障碍因子排名前四主要是经济发展水平指数、人均农业产值水平、城乡医疗保障水平、人口密度以及居民城乡收入比和居民消费比指标。其中,保靖县、凤凰县、古丈县、吉首市和永顺县障碍因子的排序相似,泸溪县在第三、第四障碍因子的排列顺序上和其他县域的略有区别。

(二)建议

 精准扶贫和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为湘西地区带来了积极向好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成效,但同时也横亘着许多亟待解决的障碍因素。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挖掘数字经济赋能湘西地区的区域协调发展、高质量发展和实现共同富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生产要素可以通过数字技术大数据、云端平台等方式,克服了其对地理空间的依赖,给处于边缘区域、边缘群体带来了更多的发展机遇。结合研究的结论和数字经济时代的特点,可从方面推进湘西地区县域城乡融合发展。

第一,促进产业升级。湘西地区产业以农业为主,第二、三产业占比较低,且大部分产业为初级农业加工产品。因此,充分利用结合数据要素,完成相应的场景开发,赋能湘西地区完成产业升级,提升产业价值,不仅能提高县域经济水平,还能促进就业提升收入。

第二,提振消费市场。一是在考虑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的深度融合,在现有的直播电商、短视频电商模式下,继续发挥其优势助力传统行业消费情况,做好服务业数字化的应用。二是入局新的市场,拓展如银发经济、低空经济等新场景,以此带动消费市场。

第三,推进公共服务数字化。一是聚焦医疗、养老、社保等民生领域,打造“小切口”数据应用场景,提升服务精准性与可及性,促进优质资源下沉二是完善数字基础设施与“适数化”制度,弥合数字鸿沟,保障服务安全。以此提升公共服务精准性与普惠水平。

参考文献:

[1]张海鹏.中国城乡关系演变70年:从分割到融合[J].中国农村经济,2019(3):2-18.

[2]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 关于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的意见[EB/OL].(2022-05-06)[2026-06-30]. http://www.gov.cn/zhengce/2022-05/06/content_5688895..

[3]国务院关于印发《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4(23):15-21.

[4]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N].人民日报,2024-07-22(001).

[5]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乡村全面振兴规划(2024—2027年)》[N].人民日报,2025-01-23(001).

[6]陈卫强,笪晓军.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理论逻辑、现实困境及推进路径——基于“资源—产业—空间”的系统分析框架[J].农业经济问题,2025(5):94-106.

[7]郭冬梅,陈斌开,吴楠.城乡融合的收入和福利效应研究——基于要素配置的视角[J].管理世界,2023,39(11):22-46.

[8]冯晓龙,周晓时,司伟.统筹城乡融合发展的重点任务、现实挑战与推进路径——《中国农村经济》《中国农村观察》第八届“三农论坛”会议综述[J].中国农村经济,2025(1):175-183.

[9]周佳宁,秦富仓,刘佳,等. 多维视域下中国城乡融合水平测度、时空演变与影响机制[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9,29(9):166-176.

[10]代梦婷,夏春萍,贾铖.江苏省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测度评价、障碍识别与数字驱动探析[J].华中农业大学学报,2024,43(6):100-113.

[11]朱小会,于法稳.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演变特征、区域差异及影响因素研究——以武陵山区64个县为例[J].自然资源学报,2025,40(5):1386-1411.

[12]姚毓春,夏宇.中国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水平测度与高质量发展效应分析[J].求是学刊,2025,52(1):58-77.

 

基金项目:湖南省教育厅教改课题“课程思政”视域下《国际金融》课程教学改革与探索(HNJG-20230708);本文系2023年湖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数字普惠金融助推脱贫地区乡村振兴的机制与模式创新研究(项目编号:23B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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